朋友生日宴

朋友生日宴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李清照《如梦令》

前几天,一个朋友为他女朋友操办生日宴,邀请我参加,感受到了如今社会,成年人对自己有多么狠。继续阅读

早上起来,感受到秋天特有的寒意,今天是赶集日,外面闹哄哄的,路过水果摊买了一点橘子和葡萄。单位仍然像往常一样忙碌而空虚。结束一天的工作,到食堂吃晚饭,竟然是蛋炒饭、小鸡炖蘑菇、麻辣鱼,然后一些素菜,算是比较丰富了。天黑的时候,接到父亲的电话,寒暄几句后,他说:今天是你生日。

事实上,我们家极少为谁的生日大摆宴席(老人除外),更何况我时常开玩笑说自己有好多个版本的生日,但父亲的电话还是让我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温暖,以及对自己年龄的震惊。是的,从明天起,我就是25岁了。

回顾这一年,似乎与以往的每一年无甚区别,但又有不同的感受和经历。

这一年,最难过的是爷爷去世。爷爷的前半辈子是旧式家庭威权人物代表,当过生产队干部,脾气暴躁,许多家庭矛盾都与他有关。90年代开始,随着他的子女们纷纷离家南下沿海地区打工,从经济上彻底摆脱他的影响后,他成为一个寡言少语,性格温顺的老头,他承担着抚养几个孙子女的责任,他也会收到在外务工的子女寄回来的信后而高兴。随着年龄继续增长,他更大的愿望是期盼家人团聚,直至他去世前的最后一个生日,这个大家庭里绝大多数人都回来为他庆生(我在重庆上学而未回去),在电话里他很高兴的告诉我:放了很多花炮,很热闹!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差,饭量小,拼命咳嗽却拼命抽烟。去世前一段时间到,父亲接他到城里治病,他已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但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离我们而去,他在睡梦中呼吸衰竭而一命呜呼,连遗言都来不及留。在为爷爷办葬礼的那几天里,父亲日夜操劳,几乎连续7天未合眼。

这一年,我干着一份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工作,经过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自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人,看起来似乎懂很多,但什么都不精通。从小就喜欢电脑,甚至在小学时用步步高学习机玩basic编程,98年就开始接触电脑却从来没想过接受正规、专业的教育,导致现在也只能会装系统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从小就爱看书,初中更是没日没夜读各种小说,高中远赴上海参加新概念作文比赛,但现在除了写写博客好像也没啥过人之处。更离谱的是,作为一名文科生,我还鬼使神差报了一所医学院,学的是法律专业,毕业后拿到一张管理学位证,打算成为一名成功的大律师却没考上司法考试(第一年差2分,第二年错过报名,第三年弃考)。最后,我回到老家,成为一个偏远乡镇的XX雇员,拿着微博的工资,做着大大的梦想。

这一年,依旧单身的感情状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年之后,发现身边的姑娘数量可观、质量惨淡,读大学时里女同学似乎个个貌美且聪明,身兼肤白、胸大、气质佳。更加令人愤慨的是,成为社会人之后,谈对象就好比电脑游戏里的“水果连连看”,比旧社会的门当户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女方总会要求媒人搜集男方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工作单位在哪儿待遇几何、身高体重样貌、父母干什么工作有无社保、家里房产几套有无小车……等到这一系列考核初步过关后,往往还需要备齐见面礼,包括给媒人的大红包,给女方的礼物,以及一桌档子过得去的宴席,程序复杂,恕我等难以表述清楚。这样的过程太累,太难以找到满意的另一半。

这一年,去了更多的地方。念大学以前,几乎没出过省,大学时代去了湘西凤凰,去了天府之国成都,去了彩云之南的丽江,以及顺道而过的攀枝花城,和骑自行车去的泸州。而这一年,去的地方加起来比以前所有的还多。上半年单位组织去了华东五市(沪宁杭苏,无锡),中秋节去了武汉,国庆节去了西安。热爱户外运动的我,还购置了一套露营装备(帐篷、睡袋、防潮垫、大容量背包),虽然迄今为止只在石柱千野草场露营过,但计划明年春暖花开后去更多的地方。

在满25岁的这个夜晚,我想,人生有过很多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我一个也没抓住。所以,老老实实做一个平凡人吧。

今天是小东老师的生日,也是大学期间唯一一次请大家吃饭的日子(明年就毕业了,估计小东老师不会再请了),所以大家踊跃的拖家带口赴饭局。重庆有个好处就是组织饭局永远不用费神考虑吃什么,直奔火锅店就行了。

于是,一群被食堂整得长期营养不良的家伙在规定的时间主动到达了规定的地方,开会都没见这么整齐过。吃火锅免不了要喝酒,我酒量一向不行,所以在长期的斗争中慢慢增长了反喝酒的知识与策略。今天晚上拒绝喝酒的表演太顺利了,有点过火了,我唾沫乱飞的在那儿表明自己多么不能喝酒,胡总一句话把我揭穿:“你看你丫清醒的,说话这么流利”。光生老师深藏不露,一开始我们以为丫酒量不行,因为丫脸红得像个烂苹果,结果胡总再一次跳出来说明真相:光生喝不喝酒脸都是红的!

组织这个饭局,小东老师也是考虑到后果的,我们加了3次菜,每次都是堆满一桌子,不一会儿就风卷残云只剩盘子,我点的有好几样菜从头至尾连影子都没见着,可见竞争之激烈形势之严峻。河北人操哥一直是各个饭局的中坚力量,记得大二时曾经一起吃大盘鸡,操哥的速度和食量硬是让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和他同桌。今晚也不例外,话最少的就是操哥,6点开始,8点结束,丫总共没说超过5句话,其中还有一句是边抹嘴边的油边说:操,那服务员真JB漂亮!

我总共喝了两小杯啤酒,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回学校都是操哥托着我的。于是,今天的晚自习又泡汤,回到寝室,刚开始还能冷静的找到硬盘里没有看过的电影,吕克贝松老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看不到5分钟便睡着,一个激灵醒来后立马奔床上睡,鞋都没脱。睡了1个多钟头,醒来,敲字。

在这里,再此隆重说声:小东老师生日快乐!

(在打这篇日志时,一直听的是冯曦妤老师的歌,她在豆瓣上好评如潮,很多人说她的歌是这个冬天最温暖的歌,奇怪为什么陈光荣老师舍得把冯曦妤藏这么久)